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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ky up above! zing boom!

【授权翻译/南糖/一发完】Escape Velocity (下)

原作者:fatal

原作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58440

授权:




闵玧其在一个街区以外就知道出事儿了。


街上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平日熙攘的人群现在只剩下几个脚步匆匆的徘徊者。就算是在中午,这里也总应该是人头攒动的。


一群人路过时小声咒骂着“帝国那帮混蛋”,使闵玧其警惕了起来。他这才看见帝国卫兵的巡逻舰停在了他的酒吧门口。他抿了抿嘴,心跳疯狂加速。


罗伊斯星是个类地球的行星,上面净是些土和沙尘,人迹罕至。它属于一个规模甚小的类太阳系,只有四颗行星围绕恒星运动;地处已知宇宙最外围的边缘,几乎已被人遗忘。帝国卫兵很少把他们的爪牙伸到这样的不毛之地。


酒吧的门已经被打碎了。闵玧其咬着牙,走进了店里。


闯入酒吧的是一个五人中队,其中的两个守在已经趴倒在地的柾国身边。而一旁的智旻双膝跪在地上,鼻血汩汩流向下巴,一把爆破步枪指着他的头。他虽是惊慌失措,可是咬紧牙关看着柾国的样子分明是做好了顽固抵抗,打一场恶战的准备。


“你这是私闯私人领地,” 闵玧其横眉冷眼看着那位中队长。他的右臂上佩戴着鲜红的队长徽章,而其他四人的手臂则空空如也。他们穿着表明身份的纯白制服,只是现在沾染上了灰尘和鲜血。


“私人领地?” 那人讥讽道:“这星球罪犯横行,你能懂个屁私人领地。”


“起码比你懂得多,你这种搞种族清洗的败类。” 闵玧其呵斥道,怒目而视。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没离开过他的枪。他知道他比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枪法都要准,毕竟他曾经的谋生手段是用光子子弹打穿别人的脑袋。


中队长咂了咂舌,背着手向闵玧其靠近了一步。“我劝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大帝可不乐意听见这样大不敬的污蔑。”


“这儿可不是帝国的地盘,” 闵玧其提醒他。“我用不着听你指挥。”


男人笑了,露出了暴戾恣睢的嘴脸,眼里闪着凶残的光。“看到你那小机器人没?你要是不想落得那般下场,就乖乖听话。”


闵玧其冷笑,随即注意到了站到了他身后的卫兵。“你有屁就放。”


“The Monster,他人在哪里?”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他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你的酒吧里,还是你这里的常客。告诉我他人呢?”


“我又不关心我顾客的行踪。”


“这是当然。不过你也不和你所有的顾客睡觉吧?” 这一次男人洋洋得意地笑了,只是闵玧其并不上钩。说得好像他在乎谁知道似的。


“所以呢?” 


有一瞬间男人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蛛丝马迹,只是即刻又挤出了笑容,那样子让闵玧其想起一只愚蠢自大的鬣狗。“伙同一级罪犯作案可是会被判死刑的。”


“我他妈就只是跟他上床。我既不清楚,更不关心,他下了床之后去哪儿干什么。”


“我能让你这小门脸瞬间灰飞烟灭,你明白吗?他他妈在哪儿?”


“我可没有你们大帝安在你们身上的追踪器,我哪知道,” 闵玧其看着男人在恼怒之中撇了撇嘴。“在我拿枪爆了你的头之前快给我滚吧。”


“你这没教养的杂——”


“哎哎哎,你可最好小心点儿。你是不是觉得因为自己是个帝国卫兵,就能来罗伊斯星指手画脚?不好意思,那你的大帝在弄清楚The Monster在哪儿之前,就得看着你碎尸万段了。”


闵玧其了解到,如果罗伊斯星有那么一点好处,那就是这里的全体居民都对帝国卫兵恨之入骨。但其实不单单只是罪犯的星球才会憎恶那位大帝,全宇宙的大部分人都对他们深恶痛绝,更何况罗伊斯星所占的一小部分人口。


“长官,现在——现在外面聚集了很多人。” 还拿着枪指着闵玧其后脑勺的男人开口了。


闵玧其朝中队长挑起眉毛,毫无避讳地瞪着他,直到他咬了咬牙,别过头去,显然是认输了。他冲几位手下点点头,几人一言不发地齐步走出了酒吧。闵玧其得动用不小的自制力才抑制住了想要把五个人全部射死的冲动。


“他们做什么了,” 闵玧其立刻走到柾国旁边。智旻已经跪在了他身边,鼻血还没止住,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他把柾国翻过了身,轻捧着他的脸。“智旻,他们——”


“玧其,他,他们把柾国的电路给烧了。”  智旻抽噎着,双手颤抖着抚过柾国脸上的碎发。“柾国根本就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可是他们看见他一半是机械,就直接开枪了。”


“嘿,没事儿的,” 闵玧其捏了捏智旻的手,宽慰道。紧接着他找到了柾国的脉搏,那一小点正平稳,均匀地跳动着。“柾国会好起来的。”


闵玧其匆忙跑到酒吧后面,拿来了急救箱。把智旻的鼻子包好很容易,关键是要用扫描器找到柾国身上的伤。他们向来都把柾国身上的机械保养得完好如新,而且常常闵玧其才是对着他身上的零件大惊小怪的那个,柾国本人反而不那么上心。闵玧其确信他能把他修好。


他把急救箱拿了过来,跪在了智旻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他的脸上是一团糟,血和眼泪混在了一起,顺着下巴淌下去。闵玧其不满意地啧啧嘴,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脸擦干净。“你呼吸有困难吗?”

“没有,” 智旻回答道。他的鼻子似乎是已经不再流血了。


“看起来没骨折。他们干嘛了?”


“给了我一拳,” 智旻轻声念道。“我当时特别生气,因为——”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柾国,吸了吸鼻子。闵玧其轻拍他的脸颊,让他重新抬起头来。他的嘴唇上也有一道伤,于是闵玧其把医用喷雾喷了上去,伤口便即刻粘合起来,血肉重新相织。


“疼吗?” 闵玧其问道,抹去了他再一次涌出的泪水,把他的头发向后捋。


智旻摇摇头。“我没事儿,” 他嘟囔道,低头看着柾国。


“我有止疼药,” 闵玧其告诉他,但是他知道智旻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有把握。“来吧,咱俩把柾国抬上楼。”


直到闵玧其的扫描器显示柾国受的只是轻微的伤,智旻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闵玧其抹掉了额头的汗水,低头看着柾国仍然昏迷的样子。他重新编排了柾国被烧坏的电路线,换掉了那几根损坏最严重神经末梢。



闵玧其遇见柾国的时候,他只有19岁。当时闵玧其正在执行任务,任务的目标是一个厄克人。他们全部长有可怖的触手,而触手器官被坚硬的外壳所保护着。像任何一个种族一样,厄克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弱点,但真正令他们远近闻名的是他们的凶残成性。闵玧其正是亲眼见证了这一点。


当时柾国被绑在角落里,浑身是血,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很少能遇见另外一名人类同胞,可他是被雇来杀人的,不是来搞星际援救的。但他亲眼看到了厄克人在他身上实施的暴行,于是他义无反顾,在完成任务后将柾国垂死的身体拖出了那间仓库。


唯一能救活柾国的方法就是把他身上坏死的器官用仿生机械组织换掉,而柾国醒来时唯有对他表示无尽的感激。他办的这件好事儿最终给他带来了他最亲密,也最长久的朋友。广袤无垠的宇宙终于不那么寂寥了。



“他只是需要休息一阵,小不点儿。他不会有事儿的,” 闵玧其揉了揉智旻的头发。“他经历过的比这要严重多了。”


“我以为——我以为柾国要死了。”


“如果他还是血肉之躯的话,很有可能。” 闵玧其轻轻答道。“但是现在爆破步枪对他起不了那么大作用。”


“嗯,” 智旻笑了,尽管笑容有些微弱。他握住了柾国的手。“谢谢你。”


“没事儿。你也别太累着了,注意休息。” 闵玧其看着智旻把椅子挪到了床边,头靠在了柾国的臂膀上,抚摸着他的脸。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情不自禁想起了金南俊。想知道他这回又捅了什么篓子,想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他无法通过任何途径联系到他,但是如果帝国卫兵特意找来酒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来,闵玧其了解到,牵挂会活活将人蚕食。


就像爱情一样。



“我跟你说,那玩意儿直接爆炸了!”


闵玧其听得心不在焉。他知道许多酒吧里口口相传的事都是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毕竟这帮人是群酒鬼,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把全部收入都花在买酒上。


“那真是他们活该,” 坐在他右边的机器人说道。“去他妈的帝国卫兵。”


“一群混账东西,到处骚扰别人,”   第一个开口的男人咒骂道,咽下了杯子里最后一点波旁酒。


闵玧其端上了一杯酒,紧接着又开始给坐在酒吧另一边的恩多利人做下一杯。帝国卫兵出现在First  Love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闵玧其听说他们在这一周里四处走动,找人问些问题,但是再也没来过酒吧,令闵玧其心生感激。他们已经害得酒吧两天没有开张了:店面的毁坏需要修补,柾国更需要休息。


如果他们的巡逻舰真的爆炸了,那的确是他们活该。闵玧其说过了他们这是自讨苦吃。罗伊斯星对他们的大帝只有无尽的鄙夷。


“玧其,” 柾国叫他。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是跑过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呃,那个,有人找你。在后面。”


“谁?” 闵玧其问道,把葡萄酒倒进了伸过来的杯子里。“我现在有点忙。”


“我来吧,” 柾国提议。他接过了闵玧其手中的酒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朝酒吧后门望了望。闵玧其叹了口气,点点头离开了。这他妈是哪位浪费他时间来了?


闵玧其推开了酒吧的后面,夜晚的凉意爬上了他的皮肤。他朝后巷四处张望,只是一个人也没有。这他妈什么情况?难不成柾国真的给他开了个低级玩——


有什么在暗处耸动。闵玧其暗自懊恼自己身上没带枪。“谁?”


“我还没走那么久吧,” 阴影中的人回答道,斗篷的帽子落了下来,露出了他近乎白色的金发和灰色的眼眸。闵玧其心脏骤停,呼吸也被遗忘在了喉咙深处。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在如释重负之中大哭一场,还是往金南俊的脸上揍一拳。


然而他只是径直冲进了金南俊的怀抱里,撞得他都要向后退几步。透过衣服闵玧其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着的热量,暖意飞快地渗进他冰凉的皮肤,好像是被太阳笼罩住了一样。


“你这傻逼混蛋玩意儿,” 闵玧其呼了出来,把金南俊搂得更紧,直到他整个人干脆被抬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你这回他妈又折腾什么去了?他妈的回来干嘛?你知不知道宇宙卫兵在找你!”


金南俊急切把他抱在怀里的样子也好像是无法忍受一刻的分开。“我没事儿的。不然你觉得是谁炸了那艘巡逻舰?”


“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闵玧其把他推开,一脸的匪夷所思。但是金南俊却止不住地笑着,抚着他的头发,捧住了他的脸。“他们会——他们已经在找你了!”


“那他们就得继续找了。”


“他们首先就会回这儿来,你这大智障!你确定你是天才吗?”


“我确定,” 金南俊继续微笑着,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依旧捧着他的脸。“我把他们的网络连接安到了另外一艘舰里,发回去的信号看起来就像他们不听指令,叛逃了一样。没人会知道他们已经是废铜烂铁了。”


“哦,” 闵玧其喘了口气,身体中的惶恐瞬间倾泻了出去。他向前靠在了金南俊坚实的胸前。他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炸掉一艘巡逻舰的。闵玧其差点笑出声来。


“抱歉让你们搅进了我的烂摊子里,” 金南俊低语,一只手顺过了闵玧其的后背,下巴轻抵在了他的头上。他放松下来,双手抓住了金南俊的衣服。“我没想到他们会来这儿找我。”


“你他妈到底干什么了?”


“我欠别人一个人情。帝国卫兵把他的儿子抓起来了,我得帮他逃出来。”


“你才走了一个星期,” 闵玧其确实不能再低估他了。


“他们的安保工作做得太垃圾了,” 金南俊耸了耸肩,一只手游走过闵玧其的头发。“我本来是想避人耳目一个月的,但是我听说了酒吧里发生的事儿。”


“你为我炸掉了一艘巡逻舰,” 闵玧其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才开始领悟。南俊...他是专门为了保护他们才回来了。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踢金南俊小腿的冲动,让自己沉浸于有人保护着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幸福感当中。


“我愿意为你炸掉宇宙里每一艘巡逻舰,”


“你可真恶心,” 闵玧其咕哝着,庆幸金南俊现在看不到他的脸有多红。“什么不着边际的胡话。”


“对,我怎么能忘了呢。闵玧其可不搞谈情说爱的那一套。”


“还不是因为你太爱搞那一套了,” 闵玧其轻哼,拽住了金南俊的领子,唇齿相碰成了一个激烈的吻。金南俊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上,拉着他靠得更近,怀抱固若金汤。闵玧其的舌头滑进了他的嘴,两人分开时也不忘轻轻咬下他的下嘴唇。


“多久?”


金南俊笑了,“我想着一个月吧。”


“我都不知道你能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


“只有试试才知道嘛,” 他轻声道,欠身,再次吻住了闵玧其。


毫无疑问,闵玧其这是越来越心软了。可对方是南俊,所以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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